• 2017-02-28

    不说话

    停微博一年是因为放弃。放弃幻想,放弃期待。生活美好却又险恶,不知道怎么过好。原来的美好变成诅咒和谩骂,曾经放弃的变成隐忍和妥协。都不重要,反正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过好这一生。只要没有争吵,什么在我眼里都算好。剩下的,都无所谓。忍受不了争吵。几十年,吵不完。既然吵不完,那还不如不说话。

     

    子时  夜半销魂,谁人歌

  • 2011-09-28

    醒酒

    最近总做一些奇怪的梦,梦到一些奇怪的事物,有些过去的经历加上一些奇异的幻想,只道是工作过于紧张的缘故吧,这几日基本都是睡醒后就不得安宁,并且在某一两个时间点感到压力极大,感觉消息有一种瞬间就迸发的感觉。

    发现自己在微博已经基本变成了一个话痨,所以在这片自留地里面绝对不再对那些事事非非说三道四了,这个世界的语言环境已然乱七八糟了,我们都不要添乱了,先管好自己的嘴,好好利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,最后才是嘴巴。那天莫名其妙的脾气不好,在开车的时候当着同事的面破口大骂,然后整个车上都没有了声音,之后才觉得没有必要。世界就是一块石头,你就是死掉,它也还是一块石头,不会变。这世上如此多人人事事,你却只有一生一世。无论是在雨中哭泣,还是站在不知道名字的街头,看着车来人往,都要知道,你此时所看所见,仅此而已,再无重复。

    每每想到如此,内心就无比的平静,不再气愤,不再怀疑,而是安安静静,等待睡去,等待着在软绵绵的气氛中,慢慢睁开眼睛,准备起身重新再去看这个世界。

    照片摄于白俄罗斯。

  • 2011-09-11

    奶奶

    不知道为什么,我现在脑子里反反复复的,全都是将近二十年前,自己跟奶奶吵架的场景。那时候的电视机只有八九个频道,没有遥控器,要想换台只能用手吧啦吧啦地按不同的按键换台。那晚似乎自己一直在等一个节目,而奶奶在看另一个,之前说好到点就让我看,但是节目迟迟不开始,我就只能一会过去按两下电视,看看那边的节目开始了没有,但是一回两回,节目依然不见开始,我查看的频率也越来越高,我想不一会整个屋子里就听见我吧啦吧啦换台的声音了,终于奶奶忍不住说:“你乱按什么啊,好好看一个得了。”

    就这么一句话,却让当时的我气愤得难以言表,我冲进叔叔的屋子,反锁上了门,在屋子里哭了一夜,一直到凌晨叔叔下班,开始在门外劝我开门,我执意不开。最后叔叔说,好,你就睡在里面,你让我进去拿个我睡觉的被子,拿完我就出来,你继续在里面待着。二十年前我,觉得这话无比可信,于是开了门,被叔叔一把抓住扔了出来,痛斥。那时爷爷奶奶也已经休息了。我哭着在外面听着叔叔的训斥,觉得无比委屈。那天之后,好几天没有与奶奶讲话。

    就是这么一件事,但是今天,这件事从头至尾在我的脑海里反复了无数遍,来来回回,我回想着自己按电视按钮的场景,奶奶指责我的场景,叔叔一把捞起我往客厅里扔的场景……

    而最近的几年,奶奶一直躺在病床上,从没有下来过,甚至按照医生的说法,奶奶的感觉已经几乎没有了,但是不对,每一次你握她的手,她会紧紧地抓住,老人已说不出话,但是会冲你重重地叹一口气。二十年过去,我也总觉得这是个有些些许尴尬的场景。作为长孙的我一遍遍在那里呼唤,似乎在等待着奇迹,等待着因为是我的呼喊,奶奶就能睁开眼,就能坐起来,然后爸爸妈妈会抱住我说,你看,大孙子来了就是不一样,奶奶好了。

    但其实这都只是一场梦而已。奶奶与脑淤血的后遗症抗争了十年之后,终于还是再次倒下了,而这一次再也没有醒来。那一年,妈妈患病,奶奶患病,婶婶患病,爸爸疑似患病,家里一塌糊涂。那是至今为止最绝望的日子,无处躲藏,只为苍天为何如此。如今也三年躲过去,已经没有知觉的奶奶继续与病魔抗争了三年。这是没有交谈的三年,这是让人容易淡忘的三年,三年,俄语频道筹备完成开播,母亲手术顺利安心修养,出国驻外,结婚成家,只是奶奶没有醒来,只是没有听奶奶说一句话,除了每次探望时那深深的叹息。护工说,每次离开后,奶奶眼角会默默掉下眼泪。恨自己不曾看到,又恨自己为何要知道。

    也知道,之于父母叔叔姑妈,悲痛必将更甚,与他们来说,那是父母。作为孙辈我尚难以自已,想他们必定更加难熬。回想自己这二十多年,奶奶竟是第一位离开的身边的亲人。太爷爷奶奶时逢战乱,恐已难以追溯,父母也从未提起,想必对他们来讲,也是初次。就年龄来讲,老人已经高寿,只可惜最后几年未能活得更有质量。当时医生说要去除血块去做开颅手术,这么高龄老人,风险太高,不做手术,植物人。父辈决定放弃手术,安静在病床上躺几年,也要比手术台上传来的噩耗要强许多。

    也知道,之于爷爷,这更是何种的伤感。活着的,最寂寞。

    只恨,恨自己健忘的脑袋再忆不起奶奶健康时候的模样,那个戴着红袖箍在居委会巡逻,画着浓妆去扭秧歌的老人。只恨,很自己异国他乡睡醒一觉之后,老人早已驾鹤西去,自己却还在与同事商量几点出门,准备下午中秋聚会。

    只恨,只恨自己满脑子不是奶奶音容笑貌,却只是二十年前自己的顶撞与无礼。

    许多事情无关家族的荣耀,无关历史以及追溯,只是每一个人,特别是亲人,都有自己的名分以及位置,在人心中,在人世间,与天地之中。

    2011年9月11日。奶奶离去。如有来世,定然幸福。

  • 2011-05-26

    依然在路上,四海为家。被人误解。太多时候人们需要的不是事实,而是心里想要的那个事实,哪怕那是自己给自己罪受,哪怕根本都不是那么回事儿。给你一个继续生活下去的机会,你还会抱着过去折磨自己的痛苦一直活下去吗。时间和你走过的路会证明许多事情。我还是不够强大,我走过的路还是太少,足够强大你就能置身事外,走过那些路,你就知道自己的渺小。我应该再渺小一点。

  • 2011-03-03

     @Moscow

  • 2010n年在现在说起就是一个蠢蛋的回忆录。用这部片子来概括再合适不过了。第一次看这部片子,当女主角在家里伴随着Roxy Music的《If There's Something》,唱着:甩起你的马尾辫……的时候,我第一次彻底走神了;当男主角多年后第一次回家,母亲出来拥抱他的时候我眼睛有点湿;在结尾《If There's Something》再次响起,一个无比悠长的长镜头,男主角的妹妹把写有“甩起你的马尾辫……”的字条交给女主角的时候,女主角失声痛哭,片子拉回男主角在飞机上……我更本就不会写影评。

    我连自己的生活都不知道怎么书写才能够让别人读上去觉得有趣了。算了,就这样吧。反正也都是过往的会议。

  • 显然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已经来到了,但是我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写年终总结,所以这一天内我注定要写两篇博客了。对我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节日,这就是个日子,是个关口,一年过去了,新一年到来,需要梳理梳理。而许多没必要再这一年的最后一篇文里说的,在此絮叨絮叨吧。

    前几天到明斯克的时候,漫天都在下鹅毛一般的大雪,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,白茫茫的,满眼都是。一周之后,在基辅的大街上,我们为了找一家中餐馆开始了长途跋涉,天空又下起了大片大片的雪,路边甚至没有人清扫,一脚踩下去没过脚脖子。但是不敢说话,呼出的哈气会迅速冻结然后拍到脸上,缩着脑袋,一脚雪,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。那时候我就不知道我在干什么。我就又被那种感觉包围了:此刻我在哪里,我在做什么,我看到的这些,我感受到的这些寒冷,和我右手边被雪压断的树枝,都没人知道。没有人知道我此刻在做些什么。那种感觉比天气还要寒冷。如果我就在这里倒下了,翻一个身倒在雪里,可能就这么睡过去了,而你们却在和别人喝着酒,唱着歌。我知道这么想不对,阴暗消极,但事实就是这样。那种大学中的苍茫和迷失,我永远忘记不了。

    这种感觉,或许是这一年的主题。那么明年的主题,就是要消除这种感觉。上面那张照片是乌克兰基辅市的索菲亚大教堂的钟楼。我爬上去了,很累,上面更冷,其实上面什么都没有,就是能看得远一点,但是站在那上面,风都可以将你吹到,而在攀爬的过程中,你无法获得任何享受,你眼睛要紧盯着台阶,喘着粗气低着头,而当你站到了顶端,风一吹,你流出了眼泪。于是你又转身下来了,抬头拍下这张照片,发现她还是从这个角度最美。那你上去是为了证明什么呢你这个蠢货。是,你们要说如果你不上去,你怎么知道在下面才是最美的呢?我觉得这个问题更加愚蠢,所以我们一直都在做这种必需得时候才需要自我安慰的蠢事。

    我觉得这就跟我这一年所做的无数事情都是一样的。咱们晚上见。

  • 冬天,每天都在下雪,中午的时候偶尔会化成绵绵的雨,但一到傍晚,大片大片的雪花就哗啦哗啦落下来。依然在努力调整,找自己的感觉,多少还是有些麻痹,有点回避。如果有一颗防弹的心脏,似乎就有许多事情可以不在乎了,你看那些蠢货,就在我们的身后紧逼。有时候感觉自己在暴风的中心,却发觉周围的冰冷和陌生。我发现拍照对我也不重要了。

  • 生活是很有意思的事情,别人的生活在我眼中更加有趣,而自己的也是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方向行进。

    看到好多画面都恍如隔世,甚至都不愿意回想,几年前的自己,几年前的你们,几年前的周遭。忽然看到现在的结果,想想大家和过往,觉得无比奇妙,好多事情无法触碰,却实实在在。

    人生在世几十年。如果最后只是为了一个生活。那自己又在哪里。

    我忽然想起来去年的秋天。每日精疲力尽,内心空空荡荡,一到周末就出去和朋友喝个烂醉,然后工作忙起来自己回到家,发现自己没有饭吃后,拿起电话顺着通讯录往下打,问能不能陪我出来吃饭……两个小时后,我自己在家煮了一包方便面。然后再是周末,再去找郭老板,再工作,再熬夜,再喝酒。

    但那段时间过得好快,现在却过得好慢,这是为什么。或许那只是注定中动乱的年代,我只是注定咱那个年头徘徊在北京的各个角落,努力工作,精疲力尽,不知所措。

    在这颗行星所有的酒馆,听不到那些呼喊。听不到。

  • 2010-11-22

    要记得

     

    你不知道我是谁不可怕,可怕的是你一直以为我是另外一个人。这种疑问越来越多:我到底在做什么。有的时候我感觉,这就是生活,人生从此开始,本该漂泊,居无定所,每一个陌生的城市,都要对许多陌生的人将自己的名字,慢慢地这名字也开始变得陌生,并最终变成了一个标签,名字,只变成了一个标签而已,不再具有任何其他的意义。多想听你喊我的名字,轻轻地,好让我回忆起,自己到底是谁,想要怎样的生活。

    生命每一刻不在改变。想起曾经的日子,想起那些别人的教导,想起那些细心地潜行和摸索,以及最后虽有的纠结与破灭搅合在一起时候的放弃。但是放弃怎么可能是最后的出口,欲罢不能的不仅仅是你自己,而是这游戏本身,没有真假,只是大家都要走过这一段。我一遍遍想起你们曾经对我说的话,想起那些场景,每当回忆,内心总是特别温暖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甚至直到今天也觉得,那是高潮,那是一个人生的顶点,只不过也许再也回不去了。这或许是好事,就像我眼中的你们,别人嘴中的你们和外人眼中的你们都不一样。

    有些问题我想明白了。只得放弃的和最后欲罢不能的,只能选择一样。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的生命,大家都在努力地坚持着眼下的东西,忘记了自己的信仰和追求。我有时候看着周围的人,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,看着他们骂着别人傻逼的同时也被别人骂着傻逼,我就想知道他们究竟每天爬起来,穿起衣服出门,和各种各样的人在一起,到底是在追求什么。他们欺骗隐藏,再花更大的麻烦和糟心去解释,而更多的谎言则一个接一个,无法掩盖地继续,从一开始到无限之后的未来,那么究竟是为什么?我觉得我想明白的是,这个权衡,在我心中,已然清楚。只是说,还是不说,或许依然不取决于我。